鄒鴻業 《午馬年札記》
～我們全都吃了綠蠵亀蛋……..
大一那年的暑假，（民國59年）幾個同學和弟妹們一起去望安露營！
年少輕狂，沒有周詳計劃、準備有限、輕車簡從，搭上了交通船…
許同學在碼頭上接我們，他是村長的孫子，覓得一個靠近水井附近有沙灘小片草地上，草率的搭上了營帳⛺️⋯⋯
浮潛、踏浪、踩沙、拾貝殼、夕陽…海天一色！
第一個夜晚，約10不到，漲潮了…我和逸仔手拿電筒及短的鋼筋、沿著沙灘尋覓獵物⋯⋯無….
沿途歸來，突然拉著我的手～看！指不遠水面～看…有一個浮動東西…海龜出現了。
回營帳🏕️很興奮！11點多，出巡，分兩組，調仔和顧二毛，逸仔和我…潛行⋯⋯果見有兩條海龜爬行的痕跡，尋跡而上，看到了草、沙交接處…伏在大洞中央正在下蛋的海龜！
逸仔作噤聲🤫手勢⋯⋯，大家退回沙灘上。尋海亀（它上岸的路線）可能的歸路，將鋼筋預斜插覆蓋沙中….半小時左右，有隻海龜往沙灘頭的方向移動了…慢慢地前鰭越過了第一支.. 第二支鋼筋；「來！一、二、三用力翻…」逸仔和我合作絆平一隻殼比臉盆大一點的一隻海龜！
它，四腳朝天，有力的鰭在空中揮畫著！（逸仔說：有人的小腿骨被打斷）～
又等了30分鐘左右，依樣畫葫蘆絆倒了更大/像是我們上課的課桌一樣的大獸！
任牠們有力的前後鰭在空中揮吧⋯⋯
播開土堆，清點全部兩窩，有大約兩百多顆新鮮的蛋！
連續三天我們都有蔥花炒蛋吃，有一天中午顧二毛大廚還炒好吃的蛋炒飯。
這些蛋的殼都軟軟的，剝的時候很容易，不會有碎片，比乒乓球大一點點混混圓圓的，蛋清和蛋黃幾乎各一半，攪拌，有點「海」的味道，吃起來像是鴨蛋！
天亮，我們去看仰臥的兩隻海龜。兩人一組帶著去游泳，當作救生圈…坐在龜背上還可以比一個「觀音坐亀」姿勢！真是最好的游泳輔助工具。沙灘上、水邊、浮潛…陪我們玩…
那天黃昏，天邊的雲彩特別的紅，逸仔和調啊，異口同聲的說：「好像有颱風…」，果然；半夜起風，天才亮，帳篷就垮了！大家分工，趕快「拔營」！
大家合力；把兩隻抬到及腰的水深處，謝謝🙏「玩伴」大家道「再見！」…只看到這兩隻潛游一小段，又抬起頭來看看我們，女同學說：「他們在跟我們說謝謝😊再見！」男同學說：「他們是說，你給我記住…」
大家遷回村長家裡，趕快採買，雜貨店的罐頭被我們抄了一半，趕著買一點青菜回來。沒有麵包賣。從馬公帶來的白吐司沾塗廣達香肉醬也都吃完了，（方便麵、泡麵…還沒有上市）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逸仔的二姊端上一盤空心菜炒牛肉，啊唷！ 珍貴呢！這個時候…她說：「菜市場買的啊，很便宜…比馬公便宜一半以上…」我看看逸仔，大家心照不宣？！那來的牛肉～口感真的很像，帶筋、細瘦的；沒有油花，就是有點鹹味、一點腥味，大部分的人都吃不出來。
在那個物資缺乏的時代，烤麻雀、烤蚱蜢甚至油炸螞蟻、蒸炸蚯蚓…都有人吃！高一班上防空演習後，同學把抓到的蚱蜢、蝗蟲拿了在教室火烤吃…我們曾經做的事！
那些年，那些事！往者歷歷….
鄒卧龍 於新店
2026.06.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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